十火

对不起我会改过自新好好填坑的…吧

【SK】盛夏


夏天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聒噪的蝉鸣,讨人嫌的蚊子,冰镇碳酸饮料罐子上的雾气,老家吱嘎作响的木质地板,抖动着拼命转动的过时风扇……

 

 

 

……………………

 

这大概是二宫十几年的短暂生涯中最尴尬的时刻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和其他人牵着手。

 

一直以来被叫做「阴郁少年」的二宫和也只是个中规中矩的乖学生,打架什么的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然而他现在,就是因为和一个比自己高了两级的学长在教学楼大厅打了一架后,被教导主任罚站在人来人往的楼梯口——顺带还牵着打架对象的手。

 

教导主任为自己这种特别的教育方式沾沾自喜。一向主张以和为贵的他压根就没有深究两个人到底是谁挑起的事端,就打着牵手就是好朋友的旗号把他们丢在了学校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二宫翻了个白眼,对于把自己当成幼儿园小朋友的调教方式嗤之以鼻。

 

然而大庭广众之下他体会到的更多的还是尴尬,来来往往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同学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附赠着各式属于少年人特有的调戏。他牵着的打架对象一直不满地重重地捏着他的手,他也毫不客气地回捏回去,顺带着不甘地红了耳尖。

 

二宫不爽地挺胸抬头,打算在这场人生「大磨难」中好歹保持着骄傲的姿态,结果一眼就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人。

 

哦那个他喜欢的大野学长,还是他打架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这个吊儿郎当的人一脸不屑地说他喜欢的大野学长长得像个漂亮的小女生没准喜欢被他这样的男人上的话,二宫的拳头也不会招呼到这个男人的脸上,他也不用牵着这个人的手站在这里忍气吞声,更不用被大野学长探究的目光刷了一遍又一遍。

 

二宫移开了视线,身边的人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大野,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大野顿了顿向他们走来的步伐,视线落在两个人握得紧紧的手掌。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那个人又用力握了握二宫的手,突然传来的疼痛让二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把眼神移开,看见了大野拿在手中的两罐碳酸饮料。

 

大概是青柠味的。

 

大野把手中的两罐饮料塞在二宫空着的右手。二宫收紧了右小臂,右手托着两罐饮料,冰镇过的罐身的冰凉触感穿透薄薄的衣物,渗进了二宫的身体。他愣愣地看着大野伸出手搭在身边人的肩上,冷冷地说了一句「放开」。

 

那人反而晃了晃他被捏红的手。

 

然而下一秒这个人就狼狈地放开了他的手——大野狠狠地抓着这人的肩膀,青筋暴起的小臂昭示着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紧接着便是一把揪住了这个人的领带,朝着他的面门狠狠地来上了一拳。

 

“听说你很想上我?”

 

二宫和也在旁边笑出了声。

 

大野回头看了他一眼,回给他一个笑容。然后一手接过了他手上因为笑而几乎抖下来的两罐饮料,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二宫的手腕,把他拉离了现场。

 

二宫的心「砰砰砰」地敲起了鼓。

 

他归因为大野学长笑起来有小虎牙。

 

被拉出校园外时二宫才想起来刚刚自己是在罚站,虽然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就这样擅自离开估计要被主任骂个半死。也许是看出了二宫的担忧,大野拉着他停在了路旁的长椅边,放开了二宫的手腕坐上了长椅。

 

“坐。”大野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罐子,「咔啦、」地打开了其中一罐。

 

二宫想了想,坐在了大野的身边。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大野就把一罐开好的碳酸饮料递到了他面前,并且晃了晃另一只手的另外一罐。

 

二宫接过饮料,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谢前辈”,就猛地喝了一大口,青柠味的糖水裹挟着跳动的碳酸从他的口腔一直炸裂到身体里,在炎热的夏日给他增添了一丝清凉。

 

大野打开自己手中的罐子,摇晃过的碳酸饮料「噗嗤、」地窜了出来,青柠的气味瞬间盈满了两个人周身的空间。大野看着冒着白色泡沫的汽水一滴一滴滴落在身前的空地上,fufufu地笑了起来。二宫和也看着他,不知为何也跟着笑出了声。

 

两个人就那样坐在路旁的长椅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临近黄昏,阳光从云朵上方射下来,给空中一朵云镀上了耀眼的金边。大野放下了喝了一半的饮料,向着天空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两只手都摆成了八字,一只手的食指指尖与另一只手的中指相交,框成了一个小小的矩形,恰巧把那多泛着金色的云彩框在了里面。

 

“啊啊……好想拍下来……”

 

二宫把头凑了过去去看框在手指中的云朵,嘴中问着,“前辈是想搞摄影的吧?”

 

大野对突然凑过来的二宫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然后摸出了裤子口袋里的老式携带,低着头胡乱地戳弄着,嘴中含糊地回应了二宫。

 

二宫收回了头,继续仰望着天空。

 

“呐,前辈。”

 

“嗯?”

 

“拍照可以留下很多最美的瞬间吧,即使只是短暂的风景。”

 

大野诧异地回头看向二宫,二宫仰起头灌下最后一大口碳酸饮料。从侧面看过去,白皙的脖颈伸长以后,可以清楚地看见上下耸动的喉结,耳后略长的碎发因为汗水覆在皮肤上,脸上滚落的汗水顺着细长的脖颈滑落而下。

 

「咔嚓、」

 

大野举起手中的携带拍下了这一幕。

 

“诶?”二宫看着大野,“前辈在干什么?”

 

“留下美丽的风景啊。”大野也喝下最后一口汽水,一边捏扁了罐子丢进附近的垃圾桶,一边收起了手中的手机。“走吧,送你回家。”

 

无言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二宫低着头踢弄着地上的小石子。圆润的小石头滚到了大野的脚下,大野又笑着给他踢了回去,让二宫紧忙又伸出了脚。两个人一路踢着石子,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像是两个还未长大的孩子。跳动的身影被斜阳拉长,投在没什么人经过的柏油路上。

 

“啊,到了。”大野突然停了下来。二宫抬起头,果然是自己的家。大野指了指他家斜对面的一个同样格局的小院子,“我家搬到这里了,有时间你可以来玩哦。”

 

二宫应了一声,看向那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花,一团一团的互相簇拥着。

 

大野看着二宫即将踏入家门的背影,又叫了他一声:“二宫?”

 

二宫回过头看向他,“大野前辈可以叫我nino,”他用手指搅了搅衣服的下摆,“我朋友都这样叫我。”

 

“好的nino,那nino也不许叫我前辈啦,”大野向他摆了摆手,“不用想太多,明天主任找你麻烦就说是我强行把你拉走的,反正他也管不了我。”大野顿了一下,“那再见啦。”

 

“嗯。”二宫笑了笑,“大野君再见。”

 

 

 

二宫趴在自己柔软的床铺中,头顶是吱嘎吱嘎作响的风扇,嘴中是迟迟不散的青柠味。

 

少年人的喜欢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情节,也没什么感天动地的壮举。不过就是多停留在那个人身上几秒钟的视线,或者是表面平静而内里不知翻腾了多少次的内心戏。

 

二宫从来都没打算真正的去追求喜欢的大野学长。所谓我可以努力前进九十九步,你只要向前走一步,我们就可以走在一起这种说法,他也拒绝接受。喜欢又不是要去完成什么进度,你一个人可以把进度走个大半然后让对方稍稍给点反应就能走到终点,但进度条到了百分之百也不意味着你下载完成的是两个人幸福的未来。但是他又突然生出了一些希望。大野那天刻意避开他尴尬经历陪他度过的那一小段时光,还有身体被突然靠近时因为不适应而慌乱的小动作,后来每天等在他班级门口和他一起回家,两个人在归途上各种左踢踢右戳戳地超出前后辈隔阂的打闹,这种日子平平淡淡地过了两年,久到让二宫突然想再靠近他一点。

 

那就再靠近一点吧,二宫端着餐盘,拉着好友坐到了食堂一个角落的位置。大野正在和身边的友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见到直接走过来的二宫稍稍诧异了一下,然后向他笑了笑。

 

“啊是nino和……朋友吗?”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指了指自己身边空着的几个位子,“过来坐吧。”

 

二宫很满意大野对他的称呼,简单地应了一声便坐了下来。大野和友人讲话的内容大多是没什么营养的闲聊,但是二宫仍然在他身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拿着叉子戳着餐盘里的马铃薯块。

 

然而下一秒两人的话题就直接让二宫把可怜的马铃薯戳飞了出去,准确地砸在坐在他对面的朋友身上。

 

“阿智的退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吗?那就意味着可以不用参加该死的大学入学考试了吧……”

 

二宫立刻竖起了耳朵。

 

“是啊……”大野依旧是照常软软的声音,不知为何在二宫的耳边飘了又飘,“快了……”大野看了一眼身边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的二宫,一脸歉疚地向他解释着:“不好意思啊nino,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我打算退学去到各地一边打工一边搞摄影的事。”

 

二宫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马铃薯块已经被戳飞,对面的朋友也匆匆忙忙跑走去清理,自己的餐盘里空空如也,也没有什么留在这里的理由。他把手中的叉子小心翼翼地放下,起身端起餐盘,轻巧地像是在央求着这个动作不要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嘛……大野君也没有必要和我提前说啦,我又……我先走了哦大野君,今天放课后我要去练棒球,可以不用等我啦。”

 

大野盯着二宫仓皇离开的背影,少见的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友人收回了同样看向二宫的视线,饶有兴趣地问他:“看来之前xx说有个叫二宫的小学弟在追你是真的喽?看样子你也不是完全对人家没意思嘛,干嘛突然这么冷淡?”

 

“吃你的饭吧。”大野没有理会友人探究的目光,低着头吞了一大口饭,低垂的眼睛被睫毛遮盖在阴影里,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夏天还没有结束,尤其是深夜的蝉鸣声聒噪得很,给本就热到要爆炸的天气增添了不止一点的躁动。二宫窝在床边,拉着薄薄的被子蒙住了头。

 

大野走的那天来找过他,只背着小小的背包,仿佛这个人只是要去一趟学校参加个什么社团的活动一样。他当时戴着不知戴了多少年的棒球帽子,宽松的T恤大喇喇地挂在身上,一如他们假期时一同去公园闲逛时的装扮,在门边礼貌地和二宫的母亲打了招呼,然后就是和他的道别。二宫只是和他道了再见,就察觉到了胸口闷闷地升起了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两个人相顾无言地对视,然后又莫名地笑了起来。

 

看着大野渐行渐远的身影逐渐被日光拉长,二宫想了想,直接追了上去。

 

“大野……君。”二宫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大野认真地看着他,然后摸出了藏在裤子口袋里的一个小纸条递给二宫,上面是一串数字。二宫接过纸条,很显然这是一串手机号码,夏末的湿热成功让大野的汗水把小纸条变得湿软,上面的字迹也模糊着晕散开来。

 

二宫把小纸条放在自己胸前的小口袋里,又拍了拍。大野看着他可爱的小动作,揉了揉二宫没怎么打理过的柔软的头毛。

 

“我走啦。”  “嗯。”

 

看着大野再一次转身,二宫低下头用脚尖拨了拨脚边的石子,然后用力地踢向了路边。小石子「咔哒咔哒」地跳动着,没入了路旁的草丛。大野离开的身影滞了一下,却没有更多的反应。二宫学着那天大野的手势,短短的手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矩形,把大野框在了里面,又状似无所谓的放了手,转身缓缓地向家走去。路过大野家院门的时候,他侧过身看了一眼。大野的父母早在几个月前就因为工作调动搬回了东京市里的公寓,大野是自己要一个人住在这里的,而现在的院子里空无一人,院门禁闭,昭示着这里已经不再有人居住,除了那些一团一团簇拥着盛开的花,还在展现着自己的生命力。

 

生活一成不变地向前走,只不过少了那个能让二宫多注意几秒的身影。

 

二宫把头上的被子扯了下来,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不能再熟悉却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号码,在接通的那一刻,又果断地挂断了通话。

 

然而对方立刻给他回了过来。

 

他接起的那一刻瞬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明明对面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明明大野只是在通话的另一端轻轻地呼吸,就让他有一种把压抑在心口的感情宣泄出来的冲动。

 

“大野君?”

 

“嗯。”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到你了我刚刚是不小心才……”

 

“没关系哦,我刚刚从便利店打工回来。”

 

二宫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看了一眼屏幕,「1:17」,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拨了过去,那个人大概忙碌了一天刚刚准备睡觉,就被自己的一通电话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然而电话那边的大野仿佛注意到了他的沉默背后的心理,软软地笑了笑,“nino,和我说说你的生活吧,我好像失眠了。”

 

二宫不记得那晚他都和大野聊了些什么,只依稀地记得那个人把他所有的抱怨照单全收,不时还安慰他几句,讲到学校里的趣事是就fufu地笑几声,没有说几句话,却让他莫名地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肯静静地听他吐露着从来没有讲给别人的心里话。一刹那他觉得,学校关于什么升学的压力,还有各种引人烦躁的人际关系,不知为何被班导冷落了学习,又被隔壁班的一个男同学挑了衅的这些琐事,都不再占用他内心不大的空间了。

 

大野听着对面嘟嘟囔囔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平稳的呼吸声,又反复地轻声叫了二宫几声没有得到答复后,才挂断电话,再看想床头小小的闹钟,已经是接近凌晨三点的时间。他本该立刻睡觉,好去应付第二天早上给一个摄影师当临时助理的工作,却又不知为何睡意全无。大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紧紧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大概要被天花板上那条因为年久失修而存在的缝隙吸了进去。

 

几天后二宫收到了一封信,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堆着各种摄影相关的杂志,透过房间仅有的小窗口,能看见晨曦的第一道光。

 

后来深夜的通话成了两个人的习惯,而大野智每隔一段时间寄过来的照片也成为了习惯。后来的后来他去市区里读大学,又留在市区里工作,很少回过市郊的那个家,而大野与他的联系也愈发地少了起来,少到几乎断了所有联系。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隔几个月发过来的一张标着定位的摄影作品,主题无一例外,都是天空。

 

二宫翻看着大野发过来的照片,定位的地址遍布世界各地,从日本各地到东亚,再到东南亚,后来又去了美洲,欧洲,他还从众多照片中成功找到了非洲的天空。而不知为何他习惯订阅却很少翻看的一些权威摄影杂志,渐渐地出现了一个叫satoshi的圈中新秀。

 

二宫把视线收回到了自己手头的工作上。

 

当初他确定不下来未来的发展方向,几乎和大野聊了彻夜,然后在对方的鼓励下选了游戏相关的软件开发,大学毕业就索性进了一家小公司,后来才能也渐渐受到了上司的赏识,不到几年升职到了负责人的位置。后来小公司出了经营问题,二宫在二十代后半的年龄下了岗,开始了自己的创业路程。

 

现在回想那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撑过来的。一个人窝在阁楼的角落里啃着干面包,一边还进行着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无尽的编程。

 

他只记得他看了一眼窗外,看到了初升的太阳,和小窗口外的一大片天空,然后收到了来自大野的一张照片——大野智大概是在船上出海,背对着日光,拎着一条大概是刚掉上来的鱼,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明明就是为了捕捉清晨的那一刻才在海上趴了三四个小时,二宫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大野眼底藏不住的疲倦,为什么还能那么开心呢。

 

然后他拍了拍脸,又投入到了没有尽头的工作中去。

 

二宫的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二宫一眼,他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发呆,不知道又陷入了什么回忆中。要说二宫在他们心中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将近三十岁开始创业,短短四年就在圈子里打下了口碑,赚了不少钱。但是这个人仍然休息日是在普通的打游戏中度过,工作的时候像个普通的工作狂一样榨干自己。谈过几次短暂的恋爱,也都草草地结束,有二宫自己提的分手,也有被对方提的。索性这几年二宫就干脆不找了,沉迷工作,除了偶尔对着电脑里的不知什么东西发一会呆。她偷偷瞄了一下,现在自己的老板正对着一个摄影师的主页发呆,她对摄影有一点点了解,也知道这个摄影师前几天刚刚得了什么奖项。但她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二宫会去关注一个摄影师,「大概是认识的人吧」,她想。

 

二宫看了一眼日期,6.17,他揉了揉脸,竟然没有注意到是自己的生日。他接过了助理递过来的策划案,随手翻出手机告诉回复要他回実家吃饭的母亲自己大概晚上要加班。

 

然后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大野发来了一张照片。

 

手指组合成的小矩形框住了天空中的一朵云,那朵云形状有些特别,像是一个经过变形调整的心形。

 

他向下划了划手机,大野只附上了一句话。

 

“生日快乐,nino。”

 

说来奇怪,他们从来没有互相祝福过生日。大概是觉得像是一种强行记住时间流逝和生活演进的方式,让两个人都觉得不快。

 

他看了一下大野的定位。

 

 

二宫觉得自从工作以后他很少这样冲动。他开始改变自己被人说阴沉的性格,开始和周围人开玩笑,学着交更多的朋友,开始沉稳地对待每一件事。但他现在走在老家那条他每天放学后不知走了多少次的小路上。

 

六月中旬不过还是夏天的开始,空气中就开始弥漫着几乎让人窒息的燥热。二宫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装作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大野家。

 

大野正坐在房间门口的位置捣鼓着那些摄影的设备。过去了几乎二十多年,大野的肤色深了很多,看起来是健康而又男前的小麦色,头发还是有点长,但是被发胶很好地固定在了头上。他看起来变了,看起来又没有变。

 

二宫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他突然怀疑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父母早就搬离了这里,他没有任何借口去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回到了这里。

 

坐在自家院子里呢大野突然抬了头,向着二宫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二宫侧身钻进了附近一家小小的商店。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他在自动贩卖机前犹豫,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夏天的话,大概就是西瓜、电视、碳酸饮料吧。”

 

二宫回过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大野,大野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手臂越过二宫买下了两罐碳酸饮料。

 

二宫注意到饮料是青柠味的。

 

大野看向他,“不和我去家里坐坐吗?”

 

 

大野家大概是刚刚整理过,空气中还泛着潮湿的气息。二宫坐在客厅,客厅是开放式的,直接对着小院子。院子里草长得很高,中间混杂着各种知名的不知名的花。

 

二宫和大野聊着一些不知所谓的话题,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院子里的草丛中,讨人嫌的虫子还在叫着,老房子里仅有的风扇在头顶吱嘎吱嘎地转动着。

 

“大野君为什么回来了?”

 

二宫问大野,却没有回头去看他,兀自灌下了一大口饮料。青柠的味道再一次炸裂在他的口腔,在他的身体里奔腾着撒下欢欣的气息。本来似落不落的汗水顺着他绷直的颈子滑落而下,打湿了他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衬衫。

 

「咔嚓——」

 

二宫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大野正对着他举着相机。

 

“因为走了一圈,才知道最美的风景是什么。”

 

二宫垂着头沉吟了一下,再抬头看向大野的眼神多了几点亮亮的光彩。

 

“我……”

 

“我知道。”大野放下手中的相机,一边拿开了二宫手中的汽水罐子,一张脸都毫不客气地凑了过去,吻在了二宫凉凉的唇上。他直视着二宫的眼睛,轻声对他说,“我都知道,我也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二宫眨了眨眼,“智……君?”

 

“嗯……”大野又吻了上去,吮吸着二宫嘴角,然后撬开了二宫的唇,灵活的舌尖探遍了二宫嘴里的每个角落,鼻息中是挥之不去的青柠的味道。

 

对于大野来说,

 

夏天意味着清凉的西瓜,甜甜的碳酸饮料,吱嘎作响的风扇,各种看不尽的风景,和二宫脖颈上滑落的晶莹的汗珠。



【END】



嗯下面是我的废话


如果不出意外这篇就是糯米的生贺了,提前发出来是因为文笔太差剧情无聊不适合当生贺……亲友很不满,问我为什么糯米生贺看起来糯米更加主动……
不不不这两个人是双向的啊!最开始智智就喜欢糯米啊!只是我文笔太差没写出来啊!以后有机会我也会把智君视角的写出来啊!(这句请忽略掉)
这种风格……意料之外的难写啊……
加上构思,这个短篇大概是我有史以来写的最慢的一个了,也是最长的(划掉),估计也是最无聊的一个……
我好想收回不在这里碎碎念的那句话啊啊啊,我好想找人聊天啊啊啊,我觉得自己好烦啊啊啊……


ps.每次看太太们的文就不想自己写文,自己写出来的也莫名羞耻,日常扎心。

pps.我大概是世界上闭关闭的最有毒的一个,和没闭关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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